胡志明市的第四天,我參加了The Shin Travel的一日遊行程,要到古芝隧道以及高台聖殿。古芝隧道位於胡志明市中心的東北方50公里處,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才可以到達。高台聖殿雖然離市區較近,但是依然有30幾公里的距離,不是走路或是簡單搭乘大眾交通工具即可到達的地方。參加旅行社辦的一日遊是最輕鬆的方式了。

The Shin Travel的「古芝隧道+高台聖殿」一日遊的價錢是169,000盾 (大約港幣60元),套張行程包含空調巴士、導遊,不包含古芝隧道的入口門票90,000盾 (大約港幣33元) 跟午餐。所以整套行程大約一百元港幣左右。古芝隧道一日遊的出發時間是早上八點半,集合時間則是早上八點。平常這時候我還在賴床呢。不過幸好我所下榻的粉紅鬱金香酒店在The Shin Travel的附近,走過來只要兩分鐘時間,所以還是可以預留一些時間賴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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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賴床而無法在酒店裡吃早餐的我,到全家便利商店買了麵包跟餅乾零食,然後到The Shin Travel門口等待出發時間。一大早的,The Shin Travel 所在的提探街 (De Tham) 熱鬧滾滾,無數台巴士沿著街道停放,或是正準備倒車停車,人行道上則站滿了準備參加旅行社行程的遊客,或是旅行社的工作人員,正在協調巴士停車出發以及遊客的上下車。

我站在路邊,一邊啃三明治,一邊等待出發時間到來。這時候,我注意到不少人到對街的流動三明治攤子買越式三明治跟冰咖啡。三明治看起來比我在便利商店買的那些機器製作的,冰冰冷冷的麵包來得好吃多了。明天若要再參加一日遊的話,去買路邊三明治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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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懊悔沒有買越南三明治的時候,眼前出現一個很有趣的人。穿著襯衫跟長褲,很像在辦公室裡頭工作的大叔,帶著鴨舌帽,頭頂大圓盤,圓盤上頭堆疊了十幾層的麵包 (應該有一百顆麵包在上頭吧),麵包塔的頂端還有個夾子。大叔挺著身子,以堅定且穩定的腳步走著,眼神則一直左顧右盼,確認擁擠的人行道上的過客,以免撞到他們。大叔到底是要送麵包到哪個店裡,還是他是在賣麵包,只要跟他揮揮手就會停下來,拿起夾子遞一塊麵包過來呢? 只可惜麵包大叔沒有在我面前停下來。且即使他停下來,我也不確定有沒有辦法跟他溝通,而大叔瞄了我一眼,繼續以穩定的腳步前進,消失在人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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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發時間到了,我們的巴士也在一片混亂中到達。參加這個一日遊的遊客一一上車,導遊確認遊客人數後,隨即出發。導遊是個越南大叔,英文夾帶濃濃的越南腔,不過溝通或是解說倒是沒問題。導遊上車後,簡單介紹了今天的行程,然後跟大家收取古芝隧道的入場費,之後便放大家自行休憩打盹。從胡志明市中心到古芝隧道要一個半小時的時間,可以好好補個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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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古芝隧道後,導遊到入口處去購買門票 (我瞄了一下窗口,價格果然是90,000盾,代表旅行社沒有趁機坑錢),隨即帶著團員進入古芝隧道園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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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芝隧道園區其實不位於古芝,而是在距離古芝30公里的地方。這個區域在越戰時期是解放陣營的基地,當時的解放軍為了應付美軍的空襲以及投放枯葉劑的攻擊,便挖掘地道來進行游擊戰。這些在地底蜿蜒,有著複雜結構的隧道總長達250公里,非常驚人。越軍們在隧道中鑽動著,時而像地鼠一樣冒出來襲擊美軍,時而在隧道中走動或是躲藏,美軍即使知道這些隧道的存在,卻怎麼都無法掌握隧道的結構。或是說美軍太大隻了,很難鑽進小小的隧道,所以無法破解吧。總之,古芝隧道區域一直到最後越戰結束,都保持良好的戰績,從沒被美軍攻陷,而有了鐵三角的稱號。

古芝隧道開放的區域在臨近西貢河的濱藥 (Ben Duoc) 以及與其相隔15公里的濱亭 (Ben Dinh)。一般旅行社帶遊客前往的是濱藥,也就是我現在所在的地方。買好門票後,首先進入的是一個寬敞的隧道,先讓你有個鑽隧道的感覺。不過這是豪華版隧道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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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芝隧道園區中有不少展示區,許多展示區像下面這張照片一樣,是個茅草搭的低矮棚子,棚子下方則是凹陷的空間,裡頭展示著越戰時期使用的彈藥、服飾等,擺著假人模擬當時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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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茅草區裡頭會有真人,是這裡的工作人員,正在示範軍服,胎鞋 (用舊輪胎製作的鞋子) 的製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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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也在某個茅草房看到越南春卷皮的製作方式。原來春捲皮是這樣製作的。首先把米磨成米漿,然後將米漿均勻倒在一個發燙的圓形檯面上,蓋上蓋子,讓米漿皮在裡頭蒸一下,然後就可以把米漿皮拿起來,放到一旁晾乾。這樣就做成春捲皮了。有點像可麗餅的製作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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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是個森林,走在裡頭,不時可以看到觀光客聚集的地方,就是當初越軍挖鑿的隧道出口或是機關。比如現在看到的這個小洞,是某個隧道的出口。小洞非常非常窄,只有瘦小的越軍能鑽進去。高大肥壯的美軍可能只能把腳塞進去而已,屁股進不去。不過現場有不少外國人為了證明自己的纖細,多半會鑽進去試試看。下半身進入洞中後,他們得把手抬高,縮小肩膀寬度,才有可能讓整個身子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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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也可以看到那種在電影中才看得到的機關。看起來是草地的地方,只要一踩下去,就會像翹翹板一樣翻起來,然後就會掉進擺滿利刺的洞穴中,七孔或是超多孔的一起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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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個展示區有一整排的陷阱,把各式各樣的陷阱展示給大家看。滾輪帶刺的,裡頭有夾板的....,是只要手指摸一下就會痛的哀哀叫的陷阱,很難想像若是整個身體深陷到裡頭,會是如何的無比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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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森林裡,導遊停了下來,站在一個土堆旁,叫我們猜這是什麼東西。誒....土堆啊。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東西? 其實這個土堆是通氣孔。越軍所挖的隧道,不僅是交通用的通道而已,還是他們的生活場所,裡頭有廚房有臥室還有醫療室。畢竟戰爭時期,都得躲在隧道裡突襲敵軍了,應該沒辦法在在地面上蓋個村子生活吧。應該馬上就被炸掉了。

在封閉的地道中煮菜生火,會讓整個地道都烏烟瘴氣,濃煙密佈的吧。所以,聰明的越軍便挖了個通氣通道,有點像是廚房的排風管的功能,把煙導到遠處,再透過這個土丘上的小洞,慢慢地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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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區中有個重樣級的坦克車,是美軍坦克車,當年被地雷炸到而損毀,然後留在這裡的。本來負著重大的使命,在異鄉打拼的坦克,現在長滿了鐵鏽,遺留在胡志明市的古芝森林中,成為遊客爬上爬下拍照用的布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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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園區中,不時聽到遠方傳來砰砰砰的巨響,原來這裡有個射槍區,可以讓有興趣的人在這裡射擊步槍,體驗槍林彈雨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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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槍是額外收費的活動。設槍時間有十分鐘 (還是十五分鐘? 我忘了),收費方式按使用槍支的種類來計算,比如卡賓槍 (Carbine,輕型半自動步槍) 是25,000盾,AK47則比較貴,要40,000盾。這樣的價錢大約等於港幣十塊十五塊,美金一塊兩塊錢,其實挺便宜的,所以不少人立刻掏出錢包,拿了槍支到射擊場去玩。只可惜我對於射擊沒太大興趣,且震耳欲聾的槍聲加上炎熱的天氣中搞得我很煩躁,所以沒下去玩。

記得以前高中軍訓課時也有射擊課程。不過說是課程,並不是真的有老師認真教我們如何幫鎗上膛如何瞄準,我們只是被教官帶到某個射擊訓練場,趴在地上,隨意的亂射一番。那個射擊訓練我好像是拿零分吧。也就是鎗把一個都射不到。奇怪了,我在電動間打殭屍時都百發百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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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射擊的話要幹嘛呢? 導遊說要在這裡待十幾分鐘誒。那逛逛禮品店好了。射擊區旁邊是禮品店,裡頭有越軍穿的衣服或是帽子,也有用子彈做成的裝飾品比如子彈坦克,子彈項鍊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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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在森林裡晃了老半天,看了很多陷阱,跟假人拍了很多照,還在射擊訓練場聽了不少槍聲,到底什麼時候要去爬隧道啊? 我還以為我可以在陰暗的隧道中爬著,像是當年的越軍一樣,然後從哪個地道口蹦出來,嚇壞美軍呢。

終於,導遊帶我們到某個有著小茅草屋頂蓋著的隧道口,讓我們下去體驗一下。「有心臟病、高血壓,或是懷孕的人,不適合到隧道裡。請大家自行衡量。」導遊說。我沒有懷孕,也沒有心臟病,血壓倒是低了點,不過最近一直在外面趴趴走,感覺血液循環很好,沒有頭重腳輕的感覺,爬隧道應該沒有問題才對。我把包包背成斜背,相機手機收到包包裡,以輕便行走的方式,進入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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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亭子下頭有個平台,從這裡下去有個洞口,那裡才是真正的隧道入口。大家一個一個扶著牆面,往隧道裡走。不過,才下去幾個人,隊伍便停了下來。過沒多久,有個小女孩爬了出來,跟著一個像是她爸爸的人。「發生什麼事嗎?」站在我身後的外國女子問。他們沒有回答,我們只好聳聳肩,繼續一個一個跳進隧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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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進入隧道之後,我馬上了解是怎麼回事了。小女孩應該是看到隧道的真面目之後嚇到,決定離開的吧。

從外頭的平台,或是剛剛一直聽導遊解說,我們所想像的隧道都是那種可以直直站立,或甚至在裡面跑來跑去的那種隧道。真正的古芝隧道非常狹窄低矮,只能一個人穿過,高度雖然不是那種電影裡中得跪著爬的通風管那樣的高度,但是依然得彎著腰屈著膝才能前進。隧道的壁面非常扎實光滑,像是水泥牆一樣,我扶著牆壁,彎著身子,試圖緊緊跟著前方的人前進。誰知道,才慢了幾步而已,我前方的人已經消失了。啊!!!!

隧道中有燈光,所以不至於伸手看不到五指,但是昏暗的光線、悶熱潮濕的空氣、不時轉彎的隧道、遠方傳來的悉悉簌簌聲音....這一切的一切都讓人像是置身在什麼未知的密閉空間一樣,開始產生恐懼,得花好多力氣壓抑想要尖叫的欲望。還有,一直彎著腰屈著膝在隧道裡走動,真得好累。越軍的膝蓋應該都很好吧,軟骨韌帶都還很充足,關節不會發出卡卡的聲音,才可以在這樣的地方爬來爬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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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在隧道中爬了多久,我看到了一個光源。那是一個隧道出口。雖然不確定是不是要從這裡出去,也不確定我的團員是不是早就從這裡爬出去,我決定放棄隧道行程,回到地面去。耀眼的陽光從洞口攝入,我的眼睛花了一點功夫才適應光線,並看到外頭站了幾個遊客,其中有個外國女生是我們的團員。我喘著氣,擦著汗,跟外國女生打招呼。雖然我沒跟她聊過天,不算認識,但是能看到熟悉的臉孔真好。

「其他人還在裡面嗎?」她問我。

「對啊。他們應該繼續往前爬了吧。不過我受不了了趕緊爬出來。裡面好熱喔。」我繼續喘著氣,並拿出水壺,準備補充水分。「你沒進去嗎?」

「沒有。我太大隻了,可能一下子就卡住了吧。所以我直接放棄。」她說。外國女生是跟媽媽一起來的,看來她媽媽到隧道裡去了,所以她正在等媽媽出來。

蜿蜒的隧道有許多出口,有不少人跟我一樣在這個出口爬出來,還有很多人很有毅力的繼續爬,到了下一個出口才出去。導遊確定大家都回到人間了,點人頭數字都對了,便帶大家往園區出口的方向走。

出口附近有個展示大型彈藥的地方。這些彈藥看起來很像陶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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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也有禮品店,賣的多半是木製藝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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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還出現了賣水果、小零食的攤販。某位團員買了某種在地小吃,分給大家吃。這個小吃叫做khoai mi,以煮過的木薯沾了芝麻、糖粉、椰奶製成,是個很簡單但是又挺有風味的小吃。吃起來口味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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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古芝隧道園區時,我遇到一個剛進入園區的旅行團。團長用口哨吹著桂河大橋,帶領大家入園,並用愉悅的心情跟團員介紹古芝隧道,感覺是個很有熱情的導遊。那我們的導遊呢? 哎,我們的導遊似乎帶團帶得很膩了,所以只是一直跟我們說今天人好多今天人好多,然後便讓我們看其他導遊介紹,自己站在一旁說,恩,就是這樣。除此之外,他還跳過了看影片這個行程。

「我們時間不多,且今天遊客很多,我們還是趕緊到高台聖殿去,影片可以吃飯的時候看。」他告訴大家。

據導遊說,高台聖殿的每天中午12點有焚香誦經儀式,儀式持續45分鐘,我們應該在儀式進行的時候到,才可以看到那個畫面。既然高台聖殿的參觀時間有限制,那為什麼不要把它當作首要優先,大家晚點出發,先到高台聖殿去,然後再到古芝隧道,這樣不是就不用一直趕了嗎? 這位導遊,或是The Shin Travel,要不要考慮這樣安排行程啊?

對了,參觀古芝隧道時需要在森林中走動,還得在隧道裡爬,所以建議遊客穿著輕便且不怕髒的衣服。我們這一團有兩個妹妹,很有計劃性的穿了迷彩服來,試圖融入環境以及場景,非常用心。 反觀我,只是穿著條紋T-shirt跟短褲,似乎遜色了。哎喲,總之,輕便好活動的衣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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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要記得帶防蚊液。

我因為知道要參加古芝隧道行程,所以在香港便買了防蚊液跟防蚊貼紙,以防這個樹多草多的地方蚊子也多。沒想到,似乎思考周密,還用小罐子分裝了防蚊液方便攜帶的我,到了真正要到古芝隧道的這天,卻完全忘了這回事,一直到巴士都到古芝了,要進入隧道園區了,導遊提醒大家防蚊液這件事,我才想起來。

幸好後來我都沒被蚊子咬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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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越南胡志明市&柬埔寨吳哥之旅 (請按以下標題)

越南胡志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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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Y4 DAY5 DAY6

柬埔寨吳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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