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林載我到聖劍寺之後,把嘟嘟車停在一旁,陪著我走入聖劍寺的參道。聖劍寺的參道只是條泥土路,沒有鋪磚也沒有抬起來成為橋一樣的走道,不過兩旁擺放了一個個石墩,依然為參道帶來一股神聖莊嚴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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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柱形的矮石墩,四面都有個凹洞,像是神竈一樣,本來裡頭應該都有擺放佛像才對,只不過在某個時刻被破壞了,或是偷走了,總之現在這些石墩看不到佛像了,只留下空空的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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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這一個還留著。」金林跑到前方,指著某個石墩。

這時候我們已經走到參道的底端,即將上橋,跨越護城河了。橋前方的石墩,形態跟參道兩旁的石墩不太一樣。這裡的石墩比較高,且分成兩個部分,上面的方柱跟剛才看到的石墩很像,四面都有神竈,下方的方柱則出現了伽魯達 (Guarda) 的浮雕,嘟著鳥嘴展開雙翅,盡責的守護著這座廟宇。其中一個石墩,上頭的佛像還好好的坐在凹洞裡頭,沒有被挖掉。

「所以他是幸運佛。」金林說。就像他帶我到大吳哥的城門邊看到的那個幸運佛一樣。這是金林帶我看的第二個幸運佛了。會不會這是個遊戲啊。柬埔寨的孩子從小玩到大的遊戲。尋找幸運佛。誰能夠找到神竈中殘存的小佛像就贏了。可以多吃一顆糖。

不過我沒有問金林,只是繼續聽他簡介聖劍寺,一邊聽一邊點頭,然後繼續在腦袋中幻想著孩童們在寺廟中奔跑嬉笑,找到幸運佛時發出驚喜尖叫聲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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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幸運佛,開始逛聖劍寺吧。

聖劍寺是被人稱為微笑國王的闍耶跋摩七世于十二世紀所建立的。聖劍寺的存在有不少說法,比如它被稱為是聖劍寺,據說是因為闍耶跋摩二世打勝戰時使用的寶劍存放在此,因而得名。也有人說聖劍寺是闍耶跋摩七世為了紀念父親,存放父親骨灰的地方,所以聖劍寺被當地人稱為是父廟。不過,之前參觀達松將軍廟的時候,旅遊資料也說那是闍耶跋摩七世為了紀念父親而蓋的。所以,到底哪一個才是? 或是闍耶跋摩七世太尊崇父親了,所以蓋了兩個廟來紀念他? 

總之,以聖劍寺的格局來說,應該是個很重要的廟。據說大吳哥城修建的時候,聖劍寺還成了國王的臨時住所,也就是他舉行朝拜和讀書的地方呢。

現在來看看聖劍寺的空照圖吧。被茂密的森林所佔據的聖劍寺,依然可以看到進入寺廟前的長長參道、四方形圍繞的護城河,還有位於方形正中央的寺廟主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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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護城河的橋樑兩邊,可以看到著名的「攪動乳海」雕像。

攪動乳海是著名的印度教創世紀神話的重要畫面,在吳哥的許多建築中比如門檐雕花,或是橋樑雕塑裝飾都有出現。像是現在在聖劍寺的橋樑看到的一樣。攪動乳海若出在圖畫或是浮雕上,會看到一邊是善神,一邊是修羅,左右兩邊拉扯著巨蛇的模樣。若在橋上出現的話,拔河的感覺倒是看不出來,反而有種大家一起扛水管的感覺了。

聖劍寺被破壞的挺嚴重的,所以修羅還是善神的頭都沒了,只能看到一堆無頭雕像扛著水管的莫名其妙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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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到這裡時,剛好有一群觀光客同時進來。他們興高采烈地站在橋上拍團體照,並跟著修羅一起扛水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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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橋,可以看到圍牆上的巨大伽魯達 (Guarda)。伽魯達是印度神話中鷹頭人身的金翅鳥,他在印度教跟佛教中都有出現。真臘王朝的國王信奉印度教或是佛教,所以在不少吳哥寺廟中都可以看到伽魯達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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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劍寺的護城河還有水存在。不像其他的小寺廟,河水早已乾涸,只留下橋樑,暗示護城河的存在。聖劍寺的護城河不是流動的河水。或許在某處有個小支流吧。不過至少在我眼前所呈現的模樣,是靜止不動,像果凍似的。枯枝、落葉,都像是被凍結在這個半透明的河水中,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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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過塔樓,進入聖劍寺的院內。

聖劍寺的建築配置跟細節,讓我想起了前一天逛過的班蒂克黛寺跟達松將軍廟,而因為裡頭也有不少大樹與建築交纏的區域,所以也跟塔普倫寺有點類似。畢竟都是差不多時期建造的寺廟,可能還是同一個建築師設計的,所以形式跟細節類似,倒是情有可原。不過,可以明顯感受到不同的是,聖劍寺寬敞多了。在聖劍寺中行走的時候,視線可以較輕易的望向遠方,建築體與建築體之間的距離較大,也造就較寬敞的廣場跟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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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與其他寺廟有明顯不同的,就是現在看到的這個二層樓建築了。

在吳哥寺廟中,雖然有高聳的金字塔型寺廟,但是像這樣明顯的兩層樓,一樓二樓都有空間的建築,非常少見。這個二層建築感覺像是個長廊,由大圓柱所支撐,而圓柱上頭沒有繁雜的雕飾,與其他寺廟見到的雕花方柱很不同。可能因為這個圓柱的關係吧,讓這個二層建築很有地中海建築的風格。

據說,寶劍就是存在這個建築裡噢。不過到底放在哪裡呢? 寶劍當然早就沒看見了,不過總有個存放寶劍的地方吧。或是像石中劍一樣插在什麼大石墩上頭? 所以,到底在哪裡呢? 我走近建築,卻發現什麼都沒看到。連上二樓的樓梯都沒有。可能樓梯是木造的,所以早就毀損消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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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劍沒找到,放寶劍的地方沒看到,我倒是在一些門廊邊看到巨大的武士浮雕,他們手裡杵著個什麼東西,看起來很像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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類似的雕塑在某個塔門入口看到了。在這裡出現的不是浮雕,而是立體的雕像。這兩個雕像像是門神似的,杵著寶劍,站立在塔門的兩邊。只可惜雕像的頭已經沒了,所以氣勢減弱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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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劍寺中可以看到不少美麗的雕飾。細緻的門檐、微笑的女神、盤坐的僧侶.....。這些雕塑有些已經受到破壞,有些還是可以保存得非常良好,看得出精湛的工藝。我借由這些雕塑,想像著聖劍寺的原貌。聖劍寺建成之後,有上千位僧侶住在這裡。僧侶們是不是也像我們這些遊人一樣,會站在這些雕塑前欣賞跟讚嘆? 或許他們也是建造寺廟,雕鑿出驚人佛像的工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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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寺廟的主神殿中,可以看到保存良好,且很罕見的沒被偷走或是破壞的林迦 (Linga)。

林迦看起來很像一個大雞雞。是啊。他真的就是。一柱擎天的林伽,是印度教濕婆派和性力派崇拜的男性生殖器像,象徵濕婆神。放置林伽的底座,則稱為約尼 (Yoni),代表女性生殖器,象徵濕婆的妻子。印度教認為林伽代表生命,象徵生殖、創造的超自然神力,是宇宙之源和最高力量的象徵。印度史詩「羅摩衍那」記載濕婆與妻子做愛時,一次就達100年之久,中間從不間斷,精液噴洒成恆河,孕育了印度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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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了中央塔廟,我看到一個好像大型搖鈴似的塔狀物。這個地方本來是放置闍耶跋摩七世的父親骨灰的地方,只可惜後來在毀佛行動中被破壞了。現在這裡放的是造於十六世紀的浮屠,內為現任柬埔寨王氏祖先的骨灰,因此每年王世仍會到此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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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劍寺有東西兩個入口。忘記我是從哪一邊進去的了,總之從東門或西門進入,然後從另一端走出去,我的嘟嘟車司機金林會在那裡等我。大部份的觀光客都是這樣安排的吧。才不會走了重複的路徑,看到重複的東西,還有多花了體力。

走出聖劍寺,我又看到了護城河,跨越護城河的橋,橋上的斷頭攪動乳海,以及寧靜的好像果凍似的河水。一切好像既世現象似的重現在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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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越南胡志明市&柬埔寨吳哥之旅 (請按以下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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