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吳哥遺跡中的佛教寺廟中,常在塔門頂端看到大大的佛陀臉龐。帶著溫柔的微笑,靜靜地守候著這個輝煌國度的臉龐,據說酷似闍耶跋摩七世的長相。闍耶跋摩七世是吳哥王朝的國王(1181年-1215年),也是吳哥王朝最著名的統治者。闍耶跋摩七世會有名,去除他很會打仗外,另一個主要原因是吳哥城可以說是他一手打造的。吳哥王朝的首都吳哥城在闍耶跋摩七世統治時期最後定型,而現在我們在吳哥所看到的大部分建築,也是他修建的。

闍耶跋摩七世重建了國都吳哥城(Angkor Thom),為紀念其父修建了聖劍寺(Preah Khan),為紀念其母修建了塔普倫寺(Ta Prohm),而他為自己修建了巴戎寺(Bayon),也就是眼前這個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巨大建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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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戎寺是吳哥王朝最後的一座國寺,也是唯一一座大乘佛教國寺。巴戎寺是吳哥城中最有名的寺廟,廟的中心高台是一個有49座(現存37座)四面佛塔的塔林,加上周圍5座門塔,一共54座四面佛塔,上面有200個左右微笑的佛像面孔俯視著巴戎寺和吳哥,而「高棉的微笑」的名字就是從這裡得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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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戎寺的高棉語Bayan,其中的Ba是美麗,yan是塔的意思,所以巴戎寺也就是「美麗的塔」的意思。不過,當我站在巴戎寺的前方,看著這個層層疊疊的黝黑建築的時候,美麗這兩個字倒是沒有浮上我的腦袋中。反而是恐怖、駭人、驚異....等等恐怖電影中可能會出現的形容詞,一股腦的衝上來了。

如黑森林一般的深沈,或是大海深處的骷髏島一樣的神秘,巴戎寺有好多暗黑的走廊,有好多陰暗的角落,好像什麼生物正躲在那裡呼吸、凝視,讓人不禁寒毛豎起,腎上腺素開始分泌,而我看著這個驚人的建築,感到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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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裡是沒有危險存在的。應該吧。巴戎寺每天有這麼多觀光客進進出出,所以即使它的模樣是這麼的駭人,那只是外表而已。這可是間國廟,可是微笑國王所建立的聖殿,不會有什麼奇怪的生物或是莫名的魂魄藏在角落中的。

如果裡面很暗的話,那就用手機的手電筒功能,照亮前方吧。我想著。並掏出手機,隨時準備開啟燈光。不過,在進入昏暗的建築體之前,先看看巴戎寺的整體配置,從外頭一層一層的往裡頭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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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戎寺的建築體與吳哥窟有點類似,同樣分為三層,最外層的第一跟第二平台有迴廊,最中間的則是第三平台,中央殿堂在第三平台裡頭。不過巴戎寺比吳哥窟小多了,而他的建築體好像直接壓縮似的,在狹小的空間中塞滿了迴廊塞滿了雕塑,而產生了強烈的震攝以及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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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平台

巴戎寺的第一層平台,外圍是第一迴廊。第一層迴廊的保存狀況不是很好,有點像是變身塔或是東美蓬寺的外圍迴廊一樣,迴廊頂早就沒了,留下的只是一根一根立柱,以及依稀可見的牆面浮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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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戎寺的浮雕與其他寺廟見到的浮雕非常不同。比如在吳哥窟中所看到的大量浮雕,講述的多是戰爭,或是神話故事,或是歌頌君王豐功偉業的畫面。在巴戎寺的浮雕描述的卻是當時居民的日常生活,街市情景比如鬥雞、玩魔術等,或是謀生畫面比如打魚、狩獵、煮飯等,也有節日慶祝、送禮、生產等歡樂畫面。

這些與眾不同的浮雕,為後代研究吳哥王朝的學者,提供了相當可貴的歷史線索。終於大家可以知道平民們怎麼生活,而不是只知道國王有多少人崇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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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迴廊的東西南北四面有門,並呈現十字軸路線與塔門對應。

我在某個門廊廣場中看到了這個佛像。好像盤腿而坐的佛陀,從背面卻可以看到他的下半身是蛇的尾巴。這是那伽 (Naga) 嗎? 那個印度神話中的蛇神。不過這時候身邊沒有任何旅行團或是導遊,所以我沒辦法得到答案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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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另一個迴廊廣場中看到另一個佛像。似乎常被膜拜的佛像,穿了金色袈裟,還有人幫他撐了傘,而佛像的臉好像小朋友想要學習媽媽化妝似的被塗上了口紅,額頭跟臉頰也有紅紅的印子。可能是當地人的某種膜拜方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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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平台

第二平台中的第二迴廊是建築主體的外圍,與塔樓式城門相接。我剛剛所說的昏暗迴廊便是指第二迴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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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迴廊雖然有開窗,但是建築體太密集了,陰影太濃密了,走道太狹窄了,所以走在第二迴廊裡,得透著迴廊底端的開口所帶來的明亮光線當作指引,小心翼翼行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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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第二迴廊的時候,我的身旁走過了一個外國旅人,以及他的隨身導遊。「我帶你去看一個神秘的井。這個井已經在這裡幾百年了噢,還沒乾,是活的井。」導遊說,並帶著外國旅人,快步的在迴廊中移動。

我決定跟著他們。我想看看那個依然活著的井。我加快了腳步,但是小心翼翼的不會跟得太緊,不讓他們覺得我在跟蹤他們的速度。外國旅人跟導遊在某個地方停了下來,右轉進入某個小房間。那裡就是井了。 我慢慢的走經過那個房間,瞥了一眼,繼續前進。我可以先在外頭拍照,等他們離開後再繞回來。我心裡想著。

「誒小姐。這裡有個井誒。趕快來看喔。」沒想到,在我還未走離這段迴廊的時候,外國旅人已經看完井,走出來了,並熱情的呼喚我這個路人,分享他的旅遊資訊。

「噢真的嗎? 那我去看看。」我裝作剛剛知道這個消息,好訝異的模樣,然後轉過身,走進小房間。

隱藏在迴廊一側的小房間,沒有開窗,而迴廊底端開口的光線也進不來,這個小房間呈現完全的黑暗。要不是有這個外國旅人跟他的導遊的話,我一定會走經過這房間,不會注意到它。或是即使注意到它,也不敢進入,會甚至拿燈光照它吧。

我用手機的手電筒照亮前方,看到一個好像膜拜房間的空間,以及前方的欄杆。靠近的時候,我聽到了水聲。非常微弱的聲音,伴隨著陣陣的濕氣。這就是百年水井啊。為什麼會設置在這裡呢? 他的功用到底是什麼? 只可惜導遊早已離開,我沒人可問,而陰暗的房間以及水氣只讓我想起電影中藏著不知名生物的神秘洞穴,所以我趕緊離開,逃離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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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到明亮的光線裡吧。看看第二迴廊外牆的漂亮浮雕,欣賞一下講述著居民生活,帶有生活氣息的浮雕,讓我有重回人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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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平台

爬上樓梯,我來到了第三層平台,也就是中央主殿堂所在處。

巴戎寺有49座(現存37座)佛塔,加上周圍5座門塔,一共54座佛塔。佛塔有二三四面不等的佛臉,總計有200多個。這些佛塔形成的塔林,以及佛臉,在第三平台可以近距離看到。有些甚至是手可以摸到的距離。

塔林在第三平台錯落配置,遊客們像是在迷宮中遊走似的,穿梭于塔林之間,並一邊繞著中央主殿堂,一邊觀看各個佛臉,與這些佛臉合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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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著溫柔的眼神,厚厚的嘴脣的佛臉,每一個都長得很像,但又有點不同。畢竟這些佛像是人工鑿成,而非機器大量製作,而帶著些微不同表情或是長相的佛臉,更讓人覺得帶有人性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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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這裡看到很多觀光客,花了不少時間取角度,照下跟佛像鼻尖對鼻尖的畫面。只可惜我是自己一人行動,而若要拍有趣照片的話,麻煩陌生人似乎有點怪,所以我只有拍下這個與佛像並列,側臉輪廓類似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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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塔林中遊走著,觀看不同塔樓的不同模樣,而在某個時刻,太陽西下了。原本呈現燒焦似的灰黑顏色的建築,在這時候被陽光染成金黃色。啊。我想周達觀看到巴戎寺時,稱呼他為「大金寺」,應該是因為這個畫面的關係吧。沒有鋪上金箔,沒有鑲嵌寶石,這個單純用砂岩所做成的宏偉寺廟,用了最單純的元素,表現出最輝煌最靚麗的模樣。

這時候的我,也終於了解「美麗的塔」所代表的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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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平台中也可以看到不少漂亮的浮雕,而這裡的浮雕多為有著曼妙姿勢的飛天女神,跟第一第二迴廊看到的庶民浮雕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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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三平台待了好一陣子,仔細品味巴戎寺的模樣,到天空已經呈現昏暗色彩的時候,才回到地面。這時候的我,再也不覺得巴戎寺看起來很恐怖,很駭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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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越南胡志明市&柬埔寨吳哥之旅 (請按以下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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