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住在屏東,跟台北香港等都會型城市比起來是個鄉下小城市 (說是小鎮也可以),不過我倒沒生活在老房子過。這裡所說的「老房子」,指的是有數十年歷史的房子,由有經驗的老師傅用扎實的手法,一磚一牆仔細堆砌而成。這樣的老房子,帶著當年的台灣在地建築語彙,比如磨石子地板、鐵窗花、小碎花馬賽克浴缸等,有著屬於那個世代的美麗元素與記憶,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窗櫺都有老師傅的心思,以及老主人對這個家的期許。

我小時候住的是菜市場邊的房子,老雖老,但是沒有那麼多值得玩味的細節,只是個滿足居住需求,卻沒有美感加諸其中的房子。至於鄉下外婆家的房子,雖然有磨石子地板,也有小碎花馬賽克浴缸,不過我只是偶爾到外婆家探訪時住過幾晚而已。那時候的我,無法體會老房子的格局的趣味,不知道要如何欣賞老房子建築之美,所以開始嫌房子舊,嫌不方便,抱怨我無法像是住在自己家裡一樣隨手取得想要的東西,無法住的舒適,而極欲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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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進入中年的我,懂得打開心胸,欣賞不同的東西,知道不同世代的產物有不同的有趣之處,甚至開始追求所謂的老東西、老房子,試圖在其中尋找經由歲月累積而造成的特異氣息,尋找現代社會很難複製的精緻細節了。也因此,現在的我對於即將造訪跟下榻這間位在台南的巷弄之間,以老房子所改裝,名為「兜府」的民宿,感到無比的雀躍。

「兜府」位於台南的中西區。中西區是台南市轄下37區之一,是漢人在台灣最早開發的區域,近200年的時間它是全台的統治中心,一直到現在,它仍為台南市中心,是個歷史悠久,人文氣息濃厚,走幾步就可以看到古蹟的區域。「兜府」是這個老城市老區域中的老房子,它位在狹小的巷子底,像是一般民居一樣,一點都不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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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附近民居沒什麼兩樣的「兜府」,我推開木門,見到的卻是一個令人訝異的景象。

不像阿媽家的雜亂,沒有看到翹著腳聽著收音機的阿公,沒有流著鼻涕拖著板凳晃過來或晃過去的小孩們,「兜府」的一樓有著寬敞舒適的空間,溫暖的燈光,還有適合三五好友在此閒聊或是帶著電腦帶著筆記本寫文案用的大木桌,是這個空間的主體,沿著牆面則有幾張稍窄的木桌,這些木桌較像是展示架,上頭擺了民宿主人從各地搜集來的小玩意。這些小玩意不管是從歐洲從美國從東南亞還是從台灣來的,不管新的商品或是老古董型的舊東西,都與「兜府」和諧共存,一點都不顯得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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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府」有個「兜」印章,訪客可以蓋在自己的行事曆或記事本上 (假設現在還有人攜帶傳統紙張的小本子,而不是電子平板的話),作為到此一遊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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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很有藝文氣息的空間,也常與藝術家、文創工作者合作,在此展示藝術 / 攝影作品,或是舉辦工作坊。畫面中看到的大幅海報畫作,就是之前的藝術展留下來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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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樓的空間可以分成兩個部分,一個是剛剛看到的生活 / 展示 / 工作區,另一個就是後頭的廚房,也就是台語所說的灶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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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廚房跟我阿媽家的廚房有點像,有著青綠色塑膠紙貼著的爐灶櫃子,還有小花花紋瓷磚,以及開了之後可能會轟隆轟隆響的抽油煙機。似乎有整修過,加了不鏽鋼檯面的廚房,感覺不常開火,只是拿來泡茶煮水用的。不過我想如果真的想要煮什麼東西的話,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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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大木桌旁,一邊跟我們閒聊,一邊忙著用裁縫機縫製窗簾的漂亮女孩,便是「兜府」的主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Elissa。

我跟Elissa是在紐約認識的,兩人的工作性質都是設計。我做景觀設計,她則是做建築設計。那時候的我們,各自從不同的學校畢業,剛好都到紐約去工作,經過朋友介紹後,隨即成為好友,常常膩在一起,週末也總是排了滿滿的活動,一起辦趴玩樂,一起探索紐約的各個角落。Elissa 跟我一樣,在紐約住了四年之後,搬回亞洲。我繼續在外漂泊,跑到上海住了一年,然後搬到香港,她則回到家鄉台南,到大學去教書,偶爾自己接些案子做,這兩年則跟朋友頂下了這間老房子,當起民宿老闆娘。

說起來好像很輕鬆,不過經營民宿可不是跟房東拿了鑰匙然後登登廣告就可以做的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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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issa縫好窗簾了,把布料擺在一旁,開始向我們這些外地人介紹這間房子,介紹裡頭包含的建築細節,這間房子在整理之前是什麼樣子,以及她是怎麼回復或是改造它。

由於學的是建築,又是台南在地人,所以Elissa很珍惜台南老房子的建築之美,知道這些房子裡頭的工藝跟細節都是很難重新複製的,所以她在整修這間房子的時候,所採用的方式是儘量保持或是回復老房子的原有面貌,再加上一些新的但是仍然有復古氣息的傢俱,讓新舊元素融洽的混合,使得造訪這裡的人像是穿過時光隧道一樣,可以細細體會老房子的獨特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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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一樓的展示空間已經換成容易清理的清水混凝土地板了,不過她在其中加入幾塊馬賽克地磚,讓空間不會那麼冷冰冰。「這些地磚是從樓上的浴室拆下來的。覺得很漂亮,所以就擺到這裡。很可愛。」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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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府」是個三層樓建築,一樓規劃為起居 / 工作室,二三樓則為住宿空間,也就是旅客下榻的地方。現在讓我們循著光滑的磨石子階梯,一起到樓上去參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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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到二樓,先遇到的是個類似樓梯間的轉折空間。這個地方有太師椅、小冰箱、熱水壺、茶組杯具以及咖啡跟茶包,所以旅客可以直接在這裡煮水泡茶,不一定要到一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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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有兩個房間。我們現在看到的是較小的房間,是個雙人房。暫且叫它八角房好了。八角房的地板是老房子原有的瓷磚地板,米色基底帶著黃綠色的拼花,非常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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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中去除雙人床外,還有個寫字兼化妝台,以及老房子中必備的太師椅。房間中已裝設冷氣,不過還加擺了一個復古造型的電風扇,可以幫助房間在炎熱的夏日中迅速冷卻。

我很喜歡這個寫字檯。如果我要在這裡住上一段時間的話,我會在寫字檯上擺上我的筆記型電腦,擺上幾本小說,在這裏以文字度過南台灣的午後。那會是另一種形態的放鬆度假。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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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為什麼會把這房間稱為八角房嗎? 八角房可不是因為這裡放了很多中藥八角,而是房間充滿不少八角窗的關係啦。

這個房間幾乎每一面都有窗戶,而去除靠著建築外牆的大片方形窗之外,內面牆體中有不少增加透光性的的窗戶,而他們大多是八角窗。帶著細緻木工裝飾的八角窗,搭配老房子才有的紋路毛玻璃,為這個房間帶來獨特的個性。

這些窗戶有的在之前受到損壞,或是曾經被塑膠紙或是什麼東西給遮蓋住,後來經過整修後,才露出原本的漂亮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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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這個窗戶。正八角的形狀,中間還有個旋轉的小菊花,好像什麼聖堂中的窗戶似的,好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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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八角窗也可以從樓梯間看到。因為有這些窗戶的關係,所以樓梯間一點都不陰暗,而是散發著優雅又溫暖的氣息。

「你看樓梯間的天花板,那個拉毛紋路刷法,可是之前就有的,不是我們新加的噢。」Elissa指著天花板說。看來「兜府」的原本主人是個時髦的人,在那個年代便會用現在流行的粉刷方式。還是,這個粉刷法本來就是前人使用的,只是後來流行起平滑粉刷,所以不知道拉毛粉刷是老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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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角房不是套房,所以若想要使用浴室的話,得到樓梯間的公用浴室使用。雖然說浴室不在房間裡,不過因為其他房間都有自己的衛浴,所以這個浴室可以算是八角房的專屬衛浴了啦。

白色的瓷磚牆面跟地板,外加彩色碎瓷磚組成的浴缸,這個浴室非常有阿媽家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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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看到的房間,是同在二樓的大房間,我們叫這房間織女房好了。織女房比八角房大許多,是個大套房,房間中有大雙人床、老五斗櫃、太師椅、復古電風扇,還有好像精品旅館會看到的現代化浴室。

「織女房是你今天要住的房間。」Elissa說。我趕緊把我的行李袋從八角房拿來。我都開始幻想在八角房寫作的畫面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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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稱呼這間房間為織女房,是因為浴室旁的這個牆面的關係。這個格架牆上頭擺了一個老縫紉機,還有不同色彩的織線,好復古,好五彩繽紛。縫紉機元素帶到浴室裡頭,成為洗手台的基座。非常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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織女房的浴室是後來加上的,所以他的牆面跟地板用清水混凝土處理,增加房間的現代感。在淋浴間可以看到一個大圓柱,據說是這附近的老房子都會有的結構柱。

淋浴間配置了現代化蓮蓬頭,還有以漂亮的琉璃瓶裝著的沐浴產品,讓你在老房子中居住但是依然可以有現代的生活方式,不需要用水瓢舀水起來淋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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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到的房間,是位於頂樓的家庭房。有著斜屋頂,可以看到結構樑柱的家庭房,裡頭有雙層的雙人床鋪,所以可以住四個人,適合一家四口大人小孩,或是四個好朋友到此開個過夜小派對,都很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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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二樓的兩個房間比起來,家庭房像是個完整的公寓,非常寬敞,既有睡覺區,也有起居空間,大家可以一起坐在硬邦邦的太師椅上看電視,或是泡茶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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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注意到嗎? 這個房間是整棟「兜府」中唯一有電視的地方。到這樣的地方住宿跟度假,應該要好好的享受人文氣息,好好的跟朋友聊天敘舊,所以有沒有電視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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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後面的這道牆是以各種老窗櫺所組成的玻璃窗牆面,可以看到不同的花紋玻璃,以及不同的窗格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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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房有自己的浴室。浴室非常寬敞,且雖然是老浴室,但是有著非常清爽的天空藍色調,非常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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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庭房的另一個特色是,它有自己的戶外陽台喔。這個陽台大概是以前的人家拿來曬衣服用的。不過看看陽台上的這個假山水池,又覺得可能是屋主會在這裡泡茶吹風賞景用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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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台有附近的老房子都會看到的鐵窗花。

「你注意看,其他人家的窗花都很簡單,只是凹個翹翹的花瓣型而已,這個鐵窗花卻是葫蘆,非常不一樣。說不定以前的屋主是個大戶人家,所以會在房子上花更多心思,想要讓自己跟人家不一樣吧。」Elissa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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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讓人感到驚喜的地方,是陽台上的一個似乎很平淡無奇的牆面。用洗石子跟大塊石板拼成的牆面,中間竟然出現了一顆愛心!!!

「我整理這棟房子,弄了好久,卻一直沒注意到這地方。直到有一天在掃地,掃到牆邊,抬起頭才注意到。」Elissa說。這個愛心是個非常工整的愛心,也就是說是精心雕鑿過才放在這裡的,不是不小心有塊石頭長得像愛心。

「工匠師傅有個少女心吧。」我也笑起來了。

有著渾圓愛心的牆面,應該可以吸引不少少女靠在它旁邊嘟著嘴拍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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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觀完「兜府」的房間,我們回到一樓的生活區,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兜府」是Elissa跟友人合夥開的第一間民宿,後來又在巷子對面開了一間規模小一些的民宿,叫做「小兜」,另外還有一個位於府前路的「開山兜」,也是以老房子改裝的民宿。所以,兜台南系列共有三家民宿,讓旅客可以依據不同的需要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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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兜府這名字是怎麼來的啊?」我們這群外地來的訪客,異口同聲的問。

「你們在巷子口有沒有遇到一間豆腐店。」Elissa問。

「有啊。有好香好濃的豆漿香味喔。」我說。那時我們找不到兜府,正在巷子外頭遊蕩,經過一間感覺歷史很悠久的豆腐店,聞到濃濃的豆香,差點被吸進去了。

「所以我們就把自己叫做兜府啦。兜府豆腐兜府豆腐,跟豆漿店有搭配。」Elissa笑著說,非常隨性的模樣。帶著香味的空間,會更加深於記憶之中,這樣的名字,也更會讓你留下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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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府附近去除有傳統豆漿豆腐店外,還可以看到許多感覺好老舊,不確定到底還有沒有營業的地方。比如這個藍色的爵士酒吧,外頭堆了好多不知道什麼東西,像是廢棄了似的。還是他其實是什麼秘密基地,裡頭會有很厲害的爵士樂手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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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走幾步路,我們遇到了保西宮,是個有兩百多年歷史的老廟。只不過,有著繁雜裝飾、龍飛鳳舞屋簷的保西宮,卻被裝上了現代化的霓虹燈,讓人覺得老廟氣息減低不少。就像是,如果你到法國巴黎,看到聖母堂上擺了有跑馬燈的霓虹燈的話,應該也會覺得很不搭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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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一行人在附近隨意了走了一下,參觀了一些藝文空間,然後騎上摩托車,一起到其他地方觀光跟遊玩,還有吃小吃。像是台南在地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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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到將近半夜,我才返回「兜府」。今天只有我一個人住在這裡,也就是說這一整棟房子都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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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兜府」的感覺,是很舒適的。

「兜府」雖然位於熱鬧的中西區,附近有不少店家,距離重點觀光區或是火車站都很近,是個交通很便利的地方。不過,它位於安靜的巷弄底端,沒有車聲沒有人聲,只有完全的靜謐,只有我自己發出來的聲音。一個人住在這裡,好像有點孤單齁。那還是用手機放個音樂,讓音樂聲充滿房間吧。

我將行李拿出來,到浴室淋浴梳洗,洗去今天一整天在外奔走所沾染的煙塵跟汗漬,之後再躺到柔軟的床上,看了一會兒書,然後陷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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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點,我的生理時鐘把我喚醒,才發現房間早已充滿柔和的日光。

起床後,我意識到織女房的不便利之處。這房間少了張梳妝台啦。織女房不像八角房有個小木桌可以當梳妝台,而浴室的洗手台也因為格局的關係沒裝鏡子 (洗手台後頭是玻璃窗),所以也無法在洗手台化妝,只能利用織女牆上的小鏡子化妝,有點不方便。

我想男生大概就沒這困擾了。有地方睡覺,有地方洗澡就好了。不像女生,住一個晚上也要帶一堆細軟,還要化妝跟敷保養品,所以需要較多檯面放這些瓶瓶罐罐。

起床後,隨即得搭火車回屏東,所以我整理好行囊,打了電話叫計程車,便來到一樓。少了人使用的一樓空間,雖然冷清了些,但是那些小東西卻讓這個空間持續保有溫暖熱鬧的氣息,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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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推拉卷門,又合上推拉卷門,我用鑰匙將「兜府」鎖好,然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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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次再來吧。下次到這裡多住幾天,多看看台南的角落,好好體驗台南的在地文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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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府 (兜台南系列民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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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一起兜台南 (請按以下標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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