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做了一個夢。
在夢中,我來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城市。好像是香港,又好像是上海,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是個陌生的地方。怎麼到這裡的我不清楚,我只是如同走進已經開演一陣子的電影院一樣,不知道電影前面演了什麼,但是我還是坐下來,繼續看著後續發展。
我被朋友邀請到她的朋友家中參加派對。我們抵達的時候,派對剛開始,所以被邀請的人正陸續到達。我與派對主人打了招呼後,便拿了飲料坐到房間的一角,靜靜的看著在場的陌生人們彼此的互動。大家都很開心的樣子。
一會兒,有一些我認識的人也進來派對中了。這些人是公司同事。我看到雷特,也看到阿偉跟著走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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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離的季節似乎在我不注意的時候悄悄地到來。
小六上學去了,不再出現在辦公室裡。應該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她了吧。我在心裡慶幸地想著。接著是雷特。雷特離開我們公司,到另一間國際公司了。雷特的離開並不出乎意外,因為他已經吵着要離開吵了好一陣子,而他終於能下定決心這件事也讓我鬆了一口氣。雷特有時候跟小六很像,似乎都對於自己的出身很不滿,覺得別人能得到高薪都不是因為他們的努力,而只是因為他們是老外。因此,雷特常以不平衡的語氣討論大家的薪水,或甚至開始抱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一直反覆一直反覆,我聽到都不耐煩了。雷特似乎忘了我也是他口中所說的外國人,當他在批評這些人的時候,其實也好像在指著我的鼻子一樣。我開始對雷特感到不滿。可能因為我是個沒耐心的人吧。我有時也會這樣想。
去除小六跟雷特這兩個小嘍囉外,還有許多大人物的變動。幾個月前,貝爺離開我們公司了。貝爺是香港辦公室的老大,也是亞洲區的總裁。貝爺是個英國老爺爺,在香港辦公室發展多年,算是這裡的元老。香港及其它亞洲辦公室越來越有起色,所以貝爺便想要讓亞洲辦公室獨立,不再受到美國總部的控制,活在他們的陰影下。貝爺的野心被發現了,也慘遭斬頭。貝爺離開後,美國總部派了一個高階主管米榭來掌管香港辦公室,重整財政及行政措施,也就是成為香港辦公室的最大老大。
貝爺的離開 (或應該說是被迫離開) 是件大事。貝爺跟湯大大是至交,兩人一人掌管建築部,一人掌管城市規劃部,控制了整個亞洲辦公室。貝爺被炒掉了,湯大大家族也開始動盪不安。第一個有動作的人是珊姐。珊姐似乎非常擔心自己的安危,她深知待她如父親一般的貝爺不在了,她這個小女兒也無法仗勢凌人,所以變得非常安靜。珊姐開始請病假。她用凝重的表情說,「我最近常覺得很疲累,好像怪怪的,所以我去看醫生了。醫生說要再做深入檢查,因為擔心是有什麼不好的東西。」是什麼不好的東西珊姐沒說,她只是低下頭來,眨著假睫毛,眼睛似乎也閃著淚光,非常的楚楚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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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的夏天是歡愉的。
來到香港辦公室沒多久,這裡舉辦了夏日派對,我穿上比基尼,縮著小腹,與大夥們在沙灘上奔跑,參加所謂的促進團隊感情的團康活動,享受夏日的色彩。每個星期五晚上,我會跟著外國同事到附近的酒吧小酌,聽他們講一些限制級的話題,偶爾出聲發表意見,或跟著貢獻一些小故事,為日漸枯燥的上班生涯增添一點樂趣。
然後秋天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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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萊的位子有非常好的窗景,雖然不是面海,但是可以看到翠綠的太平山以及湛藍的天空,以及新舊建築交錯的天際線。是個會讓人放鬆心情的景色。有時我會起身,假裝伸展身軀活動筋骨,藉而低頭往下看。身在二十三層樓高的辦公室,我可以看到鄰近的域多利監獄,那些斑駁的建築,以及中環罕見的大空地,也就是監獄裡的操場。我也想去操場走動,坐在大榕樹下吹着微風,看著陽光洒下來的金色線條,仰望藍天。
這樣的風景常讓我不知不覺恍神起來。
不過,只要我坐回座位,看著桌上的東西,就會被迅速拉回現實。桌上總是散置著正在進行中的設計圖面、印出來的客戶意見、各色簽字筆,還有夾雜在這些東西之間的司萊的私人物品。司萊已經在這裡工作很多年了,所以他的座位堆積了不少東西,比如累積多年的檔案資料夾、設計書籍、莫名其妙的大金屬框油畫,還有他跟新婚妻子的親密照片。我總是瞪著這些照片,有種闖入別人家客廳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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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六出現在香港辦公室。
小六期盼許久,讓她每天煩躁惹人厭的獎學金名單終於出來,她拿到全額獎學金,準備去港大唸書了。真是可喜可賀,該放個國慶煙火,全國放幾天假之類的。不過,小六沒有好好享受這個喜悅,把握時間跟家人享受天倫樂,卻跑到香港來出差。
我以為離開上海辦公室就可以擺脫小六,展開全新的生活,小六的出現讓我的煩躁感再次升起。擁擠的辦公室沒有多的位子給小六,所以她坐到我後頭的附桌,成為名副其實的背後靈。比在上海的座位方式更糟。小六以前需要側過頭來才可以看到我在幹嘛,現在她只要抬起頭就可以清清楚楚看到我的電腦螢幕,所以她還是繼續裝可愛的對我說,「蘇菲亞,你剛剛在臉書上看的卡通圖案好可愛,傳給我好嗎?」類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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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行李,走進半山羅便臣道上的旅館。這是我每次到香港出差時住的旅館,雖然一樣是短暫停留,但是我再也不用回上海了。我搬到香港來,香港成為我的新家。我帶著截然不同的心情走進來。
轉任香港的配套去除少許的加薪外,還有搬家費及兩星期的旅館費。我可以利用這兩星期整理新家,適應新環境。這只是物質上給予的優惠及適應期,在精神上來說,公司給我的適應期是零。我星期天到香港,隔天得立刻上班。馬不停蹄的。沒有假期,沒有空檔,我必須立刻坐到桌前開始工作,好像我只是來出差一樣。公司沒有給假期,我也不想要浪費我的休假,所以即使因為搬家及飛行而感到疲累,我還是一早就到公司去了。
香港辦公室的人很多,也常呈現混亂的狀況,所以雖然他們早就知道我要到那上班,卻沒有安排位子給我。不過這個混亂狀況是我預期到的,所以我只是認命的坐到司萊讓給我的位子,打開電腦,開始讀取郵件。
「蘇菲亞,你搬來啦。」雷特走過來跟我打招呼。「中午一起吃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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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菲亞,妳東西都收好了嗎?」凱文問我。我搖搖頭,並輕聲嘆了一口氣。我必須在這兩天把所有東西都裝箱。所 . 有 . 東 . 西。衣服鞋子、鍋碗瓢盆、烤箱電鍋、枕頭棉被,不管東西大小,重或不重,全部放到紙箱中。公司會幫我出搬家費,所以我決定把所有東西都搬到香港去,這樣到那邊就不用買新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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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媽媽就跟我說,小孩子很難管教。」正值午飯時間,我說起前兩天在世博會場上遇到的插隊故事。「所以我跟她說,那你就不要生啊。結果她就很生氣地說,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
大家一邊吃東西,一邊興緻盎然地看著我激動的表情。其實我三天兩頭就會跟大家抱怨今天又在街上遇到什麼事了,那個歐巴桑又不講理了,我又怎麼跟人吵架了,所以大家已經很習慣了。只不過今天,小六聽我這麼一講,立刻回話說,「如果是我聽到也會這樣回話啊,你這人怎麼這樣說話。」
小六常常有一種自命清高,出身名門的大小姐姿態。每次辦公室的男生們開始胡說八道,說一些帶有色彩的笑話時,她總會睜著大眼睛一眨一眨的,裝做聽不懂。若是他們繼續講下去,她就會好像深怕自己被染上什麼顏色似的逃開,並給我們譴責的眼神。現在也是。她好像在指責我說話粗魯,我才是沒家教的人一樣。我看著她,很想要大吼「因為你們沒水準,所以我才會這樣回話!!!!!」只可惜我不能這樣說,畢竟她是我同事,我也不能以偏概全的評論,所以只能忍住怒氣,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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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國,插隊這件事就吃米飯一樣的自然。
記得初到此地,我對這個現象非常不解。公車及地鐵上的人到站要下車,而底下的人則是一直逆流向上,就像兩個拳頭互相撞在一起一樣,誰都不讓誰。 我常站在車外看著對峙的拳頭,搖了頭。裡面沒有空間空出來,怎麼讓你進去? 這是很簡單的物理問題,不用什麼高等教育都應該能瞭解的。好不容易,一邊拳頭錯開了一些些,早就虎視眈眈的人們就像毒氣一樣瀉進去,最後攻佔了整個車廂。我也隨後進去,很勉強地站在門口。如果我能幸運擠進去的話。
搭乘交通工具時會遇到插隊問題,吃飯、買東西也會遇到。記得有一次,我跟凱文還有大鵬到附近吃午餐,我們來到了位在黃河路上的佳家。佳家是一間著名的小籠包店,不大的店面外頭總是排著人龍,但是皮薄汁多餡夠味的小籠包還是阻止不了我們前來。我們總是一邊聊天,一邊認命的排隊。好不容易,在快要進去餐廳裡面的時候,站在我身後的凱文突然大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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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信給珊姐。內容跟給貝瑞的信差不多。
珊姐對於我的來信似乎不是很訝異。畢竟我在PDP的時候提過這件事,只不過那時候我只想要短期到香港上班,現在期限改變,成為永久了。貝瑞與我通信後沒多久,向珊姐提過這件事,幫我說話。我也從小六那裏聽說,阿肯的辭職舉動讓湯大大對珊姐大發脾氣,罵她是怎麼帶領上海辦公室的,有人住院,剩下的人都想走,怎麼搞的。所以現在的珊姐只能摸摸鼻子,假情假意的對大家說,「你們想要怎麼樣就怎麼樣吧,只要大家開心就好。」也因此,她只能同意我的要求,因為她很清楚,如果她不答應的話,我一定會離開。這樣她又要被罵了。
不過,珊姐畢竟是珊姐,即使看似笑臉迎人,一回上海就帶大家去吃晚餐,依然還是不忘對我發動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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